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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23日 星期三

文/提姆chen


一連下了幾天雨
買份報紙瀏覽新聞
詳述了許多國內事件
學運、情殺、
隔年選舉、一週運勢天氣⋯⋯
國外如電視黑邊在頁面外緣
許多水窪
小孩輕躍而過
體育課來到戶外
選手激烈搶奪籃板
球框上旋轉一圈也可能落進網內
上課鐘響
裁判才吹了哨,這時
誰正走上罰球線?
下班後,
紅燈戍守每一條脈管
連綿車燈
電流嗤嗤如獸
一條黑狗隱身於夜色
轉角處。教堂深鎖
牆面經文似於暗中巡視
過路的人
店招上的字體
並非來自這個國家。
大樓保全讀著小說
書本身是乾燥透明的電梯
回到家,他獨自用餐

頭髮沾有水珠

2014年12月28日 星期日

書評:《平面國》 Up, Up,再Up Oh親愛的,我回不去了


 /呂竟

《平面國》這本書寫於1884年,那一年美國自由女神像安裝完成,清國正在進行對法蘭西第三共和的戰爭。這部作品就誕生在這樣的時代氛圍之中。

2014年的今天,大敘事已經崩解,各學科進行的語言遊戲爭戰不休,目前為止企業管理學、統計學看來居於領先地位,人文社會科學的語言的正當性已蕩然無存。談論任何事情如果沒有拿出數據()是很難說服人的。

以上這段大概似懂非懂,沒關係,我只是想賣弄一下。總之我想談的是,台灣的教育制度早在16歲時就要你決定未來一輩子的大方向,讓台灣社會習慣用文科/理科來將人群分類。可是世界上真的只有這兩種人嗎?世界上的人真的能用數字來將人群分類嗎?乍看之下是可以的,我們只聽過理科學生在指考狂考十科,卻沒看過文科學生狂考十科。

在我看來《平面國》這本書,卻是讓這兩個族群(文科/理科)和解、共生,成為可能的解答。原因如何,待我說來。

我很難去定義《平面國》究竟是一本怎樣的書,他大概不像物理課本、化學課本有寫著等號兩端相等的公式,他看起來是充滿密密麻麻文字的一本文學書。然而,他寫的是一個關於維度(dimension)的故事。「數學書!」很抱歉他沒有一行數學式子。那我們就暫且稱他為一本「沒有數學算式的數學書」吧!

平面國顧名思義就是有一個叫做平面國的國家,正如你所想像的,他是一個平面的國度的。但其實要進行這個想像卻不容易,因為我們活在一個「立體」的國度裡,總之就試著進入這本書的情境吧!

故事的主角叫做A Square,名符其實的他是一個正方形(四方形)。而且他是一個男性,在平面國裡的任何女性都是一邊形,也就是一條直線。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形狀,每個人的周長都是12英吋。有些人可能是正多邊形,也有些人可能是不規則的多邊形。總之,像A Square這樣的專業人士是正方形或正五邊形。從正六邊形開始就是權貴,越厲害的權貴就擁有越多的邊,試想總周長相等每增加一邊,邊長就會縮短。所以想像一個擁有非常多邊的人,他幾乎就像一個圓形。平面國的人說,這就是凌駕一切階級之上的至尊,稱之為圓形(Circular),或者是祭司(p.28)

關於更多平面國人的邊數,和各種增加邊或減少邊的規則,我在這裡就不多爆雷了。當然平面國也經歷了一段人們善於打扮自己,以至於讓對方很難判斷自己是幾邊形的恐慌時期。這個故事的轉折點,要從A Square有兩次離開平面國的經驗談起。

A Square就像我們習慣自己所存在的社會,有一天來到「直線國」,遇見了自以為了解全世界的直線國國王。直線國只有前後,沒有上下也沒有左右,在A Square看來是左右的問題,對直線國國王卻只是前後的問題,在直線的國度裡沒有左右,存在便是極限,A Square嘲笑他的夜郎自大,嘲笑他的落伍。

但直到有一天有一個超越的存在降臨A Square的世界,那是一個球體。球體帶A Square「向上」[1]到立體的世界,A Square終於有機會「俯瞰」平面國是長什麼樣子,原來他想像的和他看到的,仍有差距。然而就像所以童話故事一般,神奇的旅程中有結束的時刻,A Square最後終於又回到平面國。

回到平面國的A Square非常悶悶不樂,因為他從三維的空間回到二維的空間,雖然身體回去了,腦袋卻回不去了。正如人生,當我們對這個世界了解越多,我們就越難回到純真、單純,甚至有時候是有點天真、愚蠢的想法當中。

我或許也面臨和A Square一樣的挑戰,雖然可以藉由這本書試圖想像平面國是什麼樣子,但我無法想像四維甚至是五維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總之,我認為《平面國》應當作為社會科學入門的基礎,因為裡面無形中談了許多性別、階級的概念,正如我們所身處的地方,平面國也自成一個社會,有它建構的原則,也會有發生衝突的時候。而《平面國》也可以當作與(所謂的)自然科學對話的橋樑,更是開展想像力的跳板。


後記:

《平面國》對我個人而言回答了我從小學二年級就存在的問題。還記得小學老師在黑板畫了一條線:「小朋友這是什麼?」全班同學:「線~」;我:「面」。「這個當然是線啊」可是小學生怎麼能夠理解粉筆的筆尖的寬度應當被理解為無限小的點,而非一個面。而當時作為小學生的我就這樣接受了這個教條,也"幸好"沒有影響我爾後學習數學的路程。







[1] 與地球相對的,平面國是南向引力,不是向下的地心引力。
  參見本書第二章〈平面國的建築與氣候〉p.22

中國隨攝

/吟遊詩人的無病呻吟 





咽喉上血腥的一抹後
你被狠狠的遺棄在地上
與破敗的雜物一同
寒冷溫差下
汩汩白煙從斷開的破口冒出
朦朧中恍如生命被迫抽離身體
掙扎良久
你的眼神終歸無而寂,一切靜止





嘿,愉快的人啊 / 和你們一樣 / 我只是被誘捕的傻鳥
   
嘿,悲傷的人啊 / 和你們一樣 / 我只是被灌醉的小丑

引自 萬能青年旅店《不萬能的喜劇》。




攝於  山東省鄒城市杜東村


2014年3月7日 星期五

非典型言情小說

文/蚊子血

孟青翻閱那冊十八開精裝的鑽戒商品型錄,時常下意識地瞇著眼。那模樣似乎不像是認真打量那些戒指,倒像是印在銅版紙上平面晶瑩的鑽戒,真的折射了奢華的光在他臉上一般。是呀,奢華的光,他想。走過百貨公司幾個價值不菲的櫃位都會加快腳步的孟青不禁莞爾,此時此刻的他竟然在翻閱一本鑽戒型錄。

坐在辦公室的秘書孟青正替他上司的情婦挑一只鑽戒。

他的上司,是這島嶼上廝殺猛烈的商圈中數一數二的佼佼者,因著家裡的上一輩也是經商致富,給了他一點優勢,讓他不滿四十,就坐上公司經理的位置。孟青想起早先前看的Discovery,螢幕裡火紅的夕陽、被烤得焦黃的非洲大草原,旁白的男人慢條斯理地說:「有權力的公獅身旁少不了一群母獅」,孟青上司在情場大草原的情婦數量,大概跟他身價如同獅子鬃毛般茂盛非常相關。

「你就替我挑一只鑽戒給她吧,你最懂女人喜歡什麼的。」朝著秘書辦公室丟下一句話,孟青的上司就對鏡整了整領帶,開會去了。什麼跟什麼嘛。孟青想。秘書的工作範圍竟然從行程安排,一路拓展到替上司挑禮物好讓他上哪個小三的床,這可不是我的業務範圍啊。

孟青的辦公室連著上司的辦公室。他們彼此之間互通的門在上司灰冷的金屬辦公桌斜後方,是個他隨時好呼聲吩咐,而孟青也方便走過去打點的方位。有時趁著上司外出時,孟青會偷偷走到他的辦公室裡轉個幾圈。那辦公室相當寬敞,幾乎就和他腳下無人頭頂只有天空的權力一樣龐大。想及這裡,孟青不禁也在心裡冒出了像是「男人的權利決定了他辦公室的大小」這類看似兩性專家雋永的句子,相較之下,孟青的辦公室真是小的可憐。雖然不是僅供旋身的地步,但確實是顯得十分拘謹的。

孟青一面翻著鑽戒型錄,一面揣想著上司是要送給哪個女人。是那個他在帝寶裡結交的女明星人妻嗎?孟青實在討厭她和另外一個男同志主持的辛辣談話性節目,況且她和上司間應該也沒戲唱了吧;還是那個專在蘋果咬一口的副刊裡寫辛辣性愛內容的旅日女作家?但想想上司多久沒去日本洽公了,好似也不太可能。

孟青煩惱地按摩著太陽穴,把型錄順手丟在一邊,叫開電腦的公務行程表,一排排預定的行程唰地展開。上午十點,提醒經理參加各部門統合會議,已完成,打勾。上午十一點,替經理訂餐廳,代辦,等會打電話。中午十二點,安排好經理乘車,代辦。下午一點,請花店送情人花束給林小姐,備註:對花粉過敏。對花粉過敏是要送什麼鬼東西?孟青嘀咕。那就一束金莎吧,他想。再來寫點卡片,複製經理的電子簽名就好。

一面完成代辦的項目,孟青一面像念經般在腦海無邊裡複習著秘書的最高守則,KEEP CONFIDENTIAL,保守秘密。

那年研究所畢業,孟青初初入了這行。他和姐妹淘們為了慶祝「文科畢業不失業」,特別上了館子吃點東西,講講八卦和是非。孟青大學念的是文學院中文系,本來就是陰盛陽衰,也自然結交了不少口舌伶俐的假文藝少女。有時候看他的姐妹淘們聊天,一時看得出神,忽然就察覺到,這些女孩們其實再過個十幾二十年風霜,就會轉眼蛻變成在街角巷尾,提著菜籃大聲招呼彼此的美珠和碧珍了。「什麼?!你說你當了總經理秘書?」「好引人犯罪喔!簡直跟言情小說一樣嘛!」

孟青一面揮手,像是想揮開直在腦門附近不停嗡嗡圍繞的蒼蠅一般,一面笑說「沒有啦什麼秘書,只是稍微高級點的打雜工而已啦!」、「哈哈妳這婊子談什麼言情小說?!現實生活根本沒這麼浪漫,OK?」

談笑裡孟青心想,當然他自己並不是沒有踰矩想過一點什麼。

他的經理雖然比孟青大上一輪,早已堂堂邁入了中年,但也的確年輕,長相活脫脫得像是從言情小說封面走出來的人物。濃眉大眼,高挑身材,有著一張彷彿雕刻刀削出來的堅毅臉頰,與看得出來平常有運動習慣的手臂。配上得宜的肌肉和小麥膚色,他的經理說話時眉毛如鷹般上下挑逗著,似乎也要把孟青捕到他築出來的巢穴去了。在他的巢穴,他是他絕對王國裡絕對的王,他就是律法。律法從他一口似笑非笑的薄嘴唇間朗誦出來,對孟青而言,竟有一種被控制的、接近受辱的愉悅。

但是怎麼可能?孟青和經理,怎麼可能?

小鄉下裡出租店總是一層灰。暗暝的燈,照在老老的外省榮民老闆臉上,孟青看在眼裡覺得不可思議,因為連光都陷進皺紋裡去了。書架上彷彿開天闢地以來就擺著一冊冊武俠小說和言情小說,相較於書脊用書法字大氣落款的《書劍恩仇錄》,《神雕俠侶》,《鹿鼎記》等等豪俠間你爭我奪的江湖,孟青總是習慣向言情小說那一塊精巧的、幽微的水晶世界走去。《純情總裁俏秘書》、《一簾幽夢》、《經理我還要》,各個令人遐思的標題他都喜歡。彷彿在這個彆扭的青春期裡、爲往後肉體與心靈奠定基礎的創世紀中,盤古與女媧的身份認同間,孟青總是情願不同於同儕,而是做一個女媧。在一行行文字與眼淚堆砌出來的七彩戀情裡,他可以自己提煉出自己想像的愛情,去補他天生帶有遺憾的缺。

孟青覺得自己長得不甚好看。一雙無神的單眼皮,過於寬大的骨架和肩膀,暗沈的肌膚,也許是高中時參加過游泳隊,他的身材已經令他難以去想像,他還可以「小鳥依人」。

孟青打開瀏覽器,鍵盤啪拉輸入帳號密碼登入電子郵箱,熟練地用事務性的語言告訴上司,哪一款戒指比較合適時下年輕女孩的喜好,並且提醒明天要和上游生產鏈的供應商開會,下班時記得請司機繞過信義區精品店,領那只孟青不知道要送給誰的鑽戒。

Best regards,秘書孟青。再稍稍檢查一遍之後,孟青按下了send


夜裏準備下班時,孟青重又盯著那本沒了用處的鑽石型錄,忽然想起自己過去在大學時修的張愛玲。在那篇短短的小說裡,寫的是女特務和匪諜頭子的愛情。一如既往,張某嫉恨令筆下角色獲得幸福,宛若對待讎敵。她寫動了真情的女特務,如何看待那只匪諜頭子說好要買給他的鑽戒,「與她玫瑰紅的指甲油一比,其實不過微紅,也不太大,但是光頭極足......可惜不過是舞台上的小道具,而且只用這麼一會工夫,使人感到惆悵。」

是啊,可惜自己和那只鑽戒,不過都只是舞台上的小道具。孟青和戒指都是經理用來追求獵物的手段。他翻開抽屜,眼神忽然一個閃失,像是被光給刺到了眼睛。

是那只小小的、不起眼的鳶紅色盒子。熟悉的品牌名稱就印在他今早不停翻閱的鑽戒型錄封面上。孟青背對著與經理辦公室相通的門,他的呼吸在這窄小的房間裡竟都顯得拘促。是要我代送給他情婦的嗎?但是翻來覆去,卻都沒有收件者的署名。

忽然間,孟青的身體,被一個比他更為巨大、粗壯的手臂給攫住了。孟青的感官全開,心臟劇烈地跳動,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是經理的香水味……蓄著小鬍渣的孟青,頓時被一陣暈眩給淹沒了。


2013年11月14日 星期四

春天裡─生命的曠世惆悵

無眠

還記得許多年前的春天  那時的我還沒剪去長髮
在街上在橋下在田野中  唱著那無人問津的歌謠

  過去幽暗的歲月,在塵封的回憶中總顯得明亮。無論在何時何地,掬起一把記憶的河水,眼底映照出的點點浮光掠影,盡是那些簡單卻又深刻的日子。如同所有笑談自身經歷的老者,每當我回想起過往,都能再次看見年少輕狂的身影,不羈的笑著宣示夢想,義無反顧地編寫屬於自己的故事。曾經我無牽無掛,像夢一樣自由,追尋著光中那道模糊的輪廓,即使過程寂寞孤獨,伴隨的卻是無可取代的逍遙和快樂。當時,現實的抑鬱憂悶尚未顯現,複雜的世界還沒釐清也並不那麼重要,什麼重擔都還沒壓在肩上的年紀,憑著青春就能解釋一切衝勁。單純的我相信,凜冽寒風會過去、蝕骨痛楚會消退,等到清晨的朝陽升起,春日的溫暖終會在大地復甦。

還記得那些寂寞的春天 那時的我還沒冒起鬍鬚
在清晨在夜晚在風中  唱著那無人問津的歌謠

  我來到這個慾望閃爍的城市,霓虹燈的刺眼總顯得悲涼。在這裡,人們向著沒有光明的所在爭先恐後的爬行,一邊相互告慰、一邊彼此欺瞞,在轟隆作響的齒輪運作下,將行屍走肉般的生活包裹的五光十色。一路走走停停,我試圖逃出這個囚禁肉體的處所,卻走不出心靈的牢籠──我只有流浪,向著沒有終點的遠方。夢中,我穿行在林木蓊鬱的山間、寄情於無邊無際的曠野,仰望星斗對著靜謐夜空思索、矗立山巒向著遼闊天空呼嘯。和世界對話、和靈魂暢談,吟唱對信仰的忠貞、歌詠對生命的禮讚,雙腳踏在結實的大地上,敞開懷抱,任髮絲在狂風中盡情亂舞,身軀始終屹立不動。春日正午的烈陽灑落我身,激起一種快意自適與浪漫痴狂,讓我意識到生命真實的存在於這世上;或許也唯有如此,才能保護自己不被外在的利刃所傷。
  
凝視著此刻爛漫的春天 依然像那時溫暖的模樣
我剪去長髮留起了鬍鬚 曾經的苦痛都隨風而去
可我感覺卻是那麼悲傷 歲月留給我更深的迷惘
在這陽光明媚的春天裡 我的眼淚忍不住的流淌

  我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醒來,聽見迷惘的轟然巨響。
  在這紛亂的世代裡,偉大的文明總顯得滿目瘡痍,人們終日徬徨而憂傷。就在我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多少個春天過去了,歲月的洪流滾滾入江,淹沒了心底最初的景觀,待看清之時,早已剩下一片荒蕪──於是我恍然大悟,到頭來,微不足道的自己從來也沒有認清什麼真理,找到什麼生活的意義。我是如此的活著,直到有天照向鏡子,赫然發現鏡面反映出一位陌生人:他有著熟悉的臉龐和容貌,深邃的眼眸閃著黯淡的光,瞳孔裡曾經住著的精靈卻已然消失。光陰帶走曾經的意氣風發,用蒼老的鑿狠狠刻下許多凹痕,深鎖眉宇間的除了哀傷,盡是無奈和縱橫交錯的淒涼。
  我想起生命裡,無數來去的人們逐漸消失,曾經濃烈的情感終至破碎,所有想得卻不可得、獲得卻不需要的都變得那麼可笑。有多少次,我在榮耀屈辱間徘徊、情愛忿恨間離散,站在終點回望時,一切卻都煙消雲散,徒留我獨自苦笑道別。世上又有多少人,庸庸碌碌汲汲營營,清醒時渴望躲進夢中,睡眠時再受現實紛擾,如同死去般的活著?過往的單純想來殘忍,春日的晚霞一如昔日的絢爛,鏡子裡的人卻已不是我認識的自己。想到生命已經如此艱辛,還有這麼多永恆的疑問無法解答,剎那間悵然若失,巨大的悲慟襲上心頭,不由的我已淚流滿面。

願社會底層的靈魂,在掙扎的重獲新生前,內心中的光芒能夠繼續閃耀。
願尋夢千里的旅人,在無悔的追隨理念時,汪洋中的孤舟能夠承受風浪。
願匍匐前進的行者,在艱難的得到救贖後,眼眸中的堅定能夠永遠不變。

信仰在風中飄揚,生命在雨中凋零。
於是我在奄奄一息的碎夢中繼續尋找、繼續失去。

如果有一天 我老無所依 請把我留在 在那時光裡
如果有一天 我悄然離去 請把我埋在 在這春天裡



p.s 粗黑斜體字部分引用自歌手汪峰的《春天里》,作詞為汪峰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