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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17日 星期二

原來有人才是被上帝祝福的人

文/ 護菊花屎者 Uncle.H

歡迎先閱讀參考資料:
原來我們都不是被上帝祝福的人

       有人說他是一名同性戀者,且身為一個基因決定論者,有人自從有了記憶以來就一直是一名同性戀。然而,當多元成家法案打得火熱時,有人也陷入那些虛幻的真理中打轉,好回避那些人的聲音。
       有人說這個社會上,不允許抵觸的是,以異性戀所建立的霸權相處模式與價值觀為主流,他們延續著人類延綿不絕的命脈,讓其他異類苟且有偷生的機會,而看似無法生育的同性戀跟其他有人不清楚是什麼的性/別,則必須被這樣的霸權所壓迫著。有人身為一個存在主義者,不想為那些抵觸了他的群眾道德價值的人們辯駁。取而代之,想借這個機會,展現有人超強的包容與尊重。
       性/別,在群眾主流的社會中,有人將它分類,只要稍微有一點喜歡同性的梯度就是異類。有人身為一個基因決定論者,生下來就是個同性戀,與主流價值無關,也跟有人是否被異性戀騷擾無關。有人也如同純潔乾淨的異性戀般那樣喜歡著、愛著人,而喜歡摸人與被摸的異性戀都是少數,至少有人說他不是。有人說他曾經有被同性戀騷擾的經驗,而開始厭惡他們。然而,就如同純潔乾淨的異性戀者一樣,有人政治正確的說著:「這些人依舊少數,他們仍曉得如何在相處上彼此尊重。」
       最近多元成家的議題吵得沸沸揚揚,有人覺得很失望,認為還是得承認社會上依舊存在著大量反對的力量。有人說單親家庭與同志家庭會對於孩子造成不良的影響,他甚至認為主流的家庭才是最健全的關係。但他是否想過,任何家庭的組成方式跟家庭健全與孩子教養無關的可能性。
       有人說沒有感情基礎的家庭無法讓小孩有良好的生長環境,而且同性所組成的家庭會造成人類數量的驟減,但他還是會施捨尊重,因為異性戀霸權還是不會接受讓原本檯面下的相處模式能獲得跟他們一樣的權力,社會的人口生態是不會改變的。但有人不知道家庭的組成方式與性/別一樣,是多到數不清的,為何不能以感情基礎以外的因素作為成家指標,這豈不是完全否定了多元成家法案。有人還不知道,生育的可能性也一樣,是數不清的,多少同性伴侶借卵借精生育的經驗分享有人可能都沒聽過,也沒想過說不定多元成家法案通過後帶來的同志生育嬰兒潮反而可能讓我國低落的生育率帶來上昇的可能。甚至已有科學家反駁了有人的自然法則,因為已經發現生物界上有超過450種生物帶有同性戀傾向,並有影片存證,離奇的是,此科學家表示在生物界上只有一種生物有恐同現象。
       身為存在主義者的有人認為:宗教、法律、價值觀都是多數人製造的產物,這個世界沒有真理,只有最適合的模型與價值,而那個價值就是異性戀霸權這個運行的幾千年的舊模型依然該是這個社會的主流,其他性/別還是要在霸權之下接受尊重與憐憫,讓他以不同的眼光看待。
       當然,不知有人何以知道他是如何被創造在這個世界上,不管他是什麼性戀,但確定的是有人沒有與上帝溝通過,但如果上帝存在,我想他會發現那些說謊的「有人」,以及那些由上而下要來尊重有人以外之人的價值觀,並且發現他們要這些外人乖乖待在主流社會下,才能共同散發出讓主流價值觀看似多元的光芒。

這樣支持的理由說到了底,真正表現出來的,承認吧,就是歧視。

2014年3月7日 星期五

解放性的恐懼

/DIY達人

在台灣,性/別議題一直是圍繞在我們身邊,如果空氣一般親密,卻又難以覺察的存在。當我們談到關於「性」的議題時,時常是難以啟齒,甚至感覺到羞恥、難堪。「性」在台灣當代社會的公共空間當中一直被作為一項禁忌的議題,每當「性」這項話題顯現或隱晦(公開談性,又或者是帶有性暗示的事物)在人事物當中的公共空間時,便似乎碰觸人們最為敏感的神經,並開始大肆地批判「性」的存在與論述。從火車趴事件,到高捷外套事件,又或是在教育上,爭議性極大的多元性別教育課程,當中所衍伸出來的像「白斬雞」新聞[1]、《水樣青春》爭議[2]等等,甚至是最近多元成家的各種立場,都一再顯示了台灣民眾對於「性」出現在公共空間以及論述的恐懼以及不安的情緒。
        但為什麼很多人會普遍存在這種性恐懼呢?何春蕤在〈情感嬌貴化:變化中的台灣性佈局〉當中提到,台灣在戒嚴時期,國民黨與中共的緊張關係(八二三炮戰等),以及政府在外交上面的挫敗(退出聯合國等),持續在人民當中產生不安以及不確定感。不過隨著台灣經濟起飛,經濟方面的不斷發展,資本主義下的服務與消費文化在台灣社會當中,持續地相互操練與冶煉,因此形成了自持而獨立的新人格氣質,對於未來也充滿了期盼。這種對於未來的信心與期望,相較於這種國族定位不明的焦慮,在解嚴之後如同雨後春筍般的社會力以及民主化過程當中,逐漸相互交織,堆疊出一個自滿自豪的公民身分想像。此外何春蕤也認為,台灣本土發展與全球化過程交互作用所形成的新階層政治,它不但鞏固了尊貴世界公民心態,也提供了具體揮灑的空間。
這樣的心態在經濟(台灣列為亞洲四小龍等)、文化等層面得到實踐和首肯,在政治上又持續受到逐漸高漲的本土認同所鼓舞。台灣的「公民」期待被尊崇、被尊重,因此對文明化的行為舉止形成高度要求(像是在火車、捷運、博物館等公共場合不能大聲喧嘩、買東西要排隊又或者是講話要有「氣質」等等),對自我邊界的維護也轉為嚴峻,但卻也暗示了這樣的主體是十分嬌貴,容易受到驚嚇,無法處理挑逗敏感神經的事物。因此循著何春蕤的脈絡回到性的層面,我們可以理解成「性恐懼」的產生,是由於性在台灣公共空間出現普遍所引發的尷尬、羞恥、難堪等情緒,因為性的逐漸開放挑逗到尊貴公民的敏感神經,並轉化為尊貴主體出於嬌貴的無力感所相應而生的驚恐、焦慮、厭惡、憤怒、仇恨與義憤。透過媒體習慣將情感導向公開的道德表態操作方式,面對社會多元化的趨勢,尊貴的公民被提醒有越來越多不能理解或承受的性現象和性趨勢出現,需公開表態譴責,藉由輿論來要求國家機器藉由制度,來處罰、壓抑,甚至立法來規範「性」,以便共同捍衛尊貴公民的「核心價值」,整治「性」為台灣社會帶來的亂象與態勢,才可能保護嬌貴的主體不致受害。
台灣民眾的「性恐懼」似乎反映了台灣民眾潛意識地預期「性」對於危害與侵犯公共空間,顯示台灣主流社會文化的嬌貴性格,也意味著台灣民眾需要對於性的再認識與再教育。因此解嚴以來,台灣的性權女性主義派一直持續地在推動「性解放」的運動上不餘遺力,然而近期我們卻看到多元成家的反對方卻將這樣的名詞,用同志大遊行的的部分活動畫面,來試圖抹黑、誤導台灣民眾對於性解放的想像,甚至引發民眾的性恐懼,來達到反對的目的[3]。然而究竟「性解放」其真正的意涵究竟為何呢?
一般對於性的詮釋與討論通常都著重在生物、道德性,而忽略、避談性平等、性正義、性壓迫等等「政治化」的層面,因此這樣「去政治化」的方式,往往使得對於「性解放」的理解只侷限在性開放、濫交、釋放性慾的同義詞上,但「解放」一詞簡單來說,是為了啟蒙除魅與民主平等,是充滿知識性與政治性。也因此「性解放」的核心價值,是「性的理性啟蒙除魅(epistemological)與「性的民主平等正義(political)兩大要素。前者是將性從宗教和傳統的蒙昧忌諱解放出來,進入公共論壇來將「性」作理性的科學與道德討論,重新詮釋宗教與傳統對於「性」的理解與束縛,而後者則是將「性」從剝削、不平等、壓迫的權力關係解放出來。在整個人類歷史文化當中,都存在著因為「性」而導致的壓迫和歧視,而造成在經濟、政治、社會地位、文化等資源和物質利益上分配的不平等或階層化。人們不應該再因「性」而被分成不同的價值與權力階層,並遭到壓迫或歧視,也不應該因自身的性向(如性偏好、性取向、性生活方式、性實踐、性身分)而造成在經濟、政治、社會地位、文化等資源和物質利益上分配的不平等。因此「性解放」簡單來說,除了將「性」從原本宗教與傳統的禁忌與觀點劃分出來,並以理性的角度來做科學與道德的討論外,另一部分也在試圖去爭取性的平等與正義
從上述我們可以知道在台灣的歷史脈絡下,台灣社會如何建構出「尊貴」公民的身分,並醞釀與形塑害怕受到挑逗的嬌貴心態,也反映了「性」在台灣公共論述當中一直是在檯面下不能被拿出來討論的事物,因此期望透過「性解放」的概念,讓台灣民眾重新去以理性的方式來討論「性」在台灣社會當中的重要性。「性」不再是一個讓人感到羞恥、難堪,甚至感到恐懼的東西,能夠自然流露,成為人與人之間能夠相互討論的事物,而「性」也不再是壓迫人、剝奪人權利的事物。


後記:
關於「性解放」的解釋,在性別研究上面有更多詳盡的解釋與討論,有興趣的讀者可以上網或到圖書館查詢更多的資料。




[1] 「白斬雞」新聞 http://www.ettoday.net/news/20131102/290135.htm
[2] 《水樣青春》爭議http://www.ettoday.net/news/20131101/289642.htm
[3] 性解放風暴 即將襲台?  http://www.youtube.com/watch?v=N_SyqtFKsyk

小編的照妖鏡

/巨蛇娘娘

還記得前些日子在BBS網路平台發生的清大YA哥事件,主要就是一個清大的女大生在網路發文說明她與清大男大生發生的情感糾葛,文中巨細靡遺地標示日期與時間,述說男生差點違背他的性自主權、他們吵架當晚他臉部受傷、她自殺等劇情,然而此番發言重要的事都沒講清楚,看似被強暴當天與臉上受傷當天的過程皆含糊帶過,網友們卻在第一時間「人肉搜索」故事男主角,並且開始在男主角的網頁下留言「人渣」之類的字眼,群眾被搧情的字句鬼遮眼,都還沒證據確鑿就急著選邊站,宛如中世紀的獵殺女巫活動。

這樣的事件展現的定是人民欠缺思考能力,但另外可見的是隨著科技的進步,人們開始互相建造了嚴密的監控網絡,「揭密」與「審判他人」的欲望開始瀰漫,這些不再只針對生活周遭人的網路霸凌,甚至從網路在回歸生活的霸凌活動,伴隨著人人皆是道德紅衛兵的潮流漸漸擴散開來,發文女主角正是運用了這股潮流,再加上網路、媒體來追討個人利益,而我們的人民也完全符合他的期待,用一種情緒爆炸的方式來處理,如此的情感辯駁讓理性討論空間窄化,真相也暫時地失焦,正如我身邊的同學即便第一時刻對故事與女主角產生質疑,卻因為一面倒的狀況,不敢發言,深怕也被網友們人肉搜索。如此道德民粹的操作早已滲透我們的生活,然而在這與「性」、「身體」相關的事件中,群眾更加強烈的反應,資訊更加迅速地傳播,都讓道德民粹更加顯露,也讓我們能加以討論。

性/別在我們的社會中是個無所不在,但十分敏感的議題,並且性/別議題能夠牽動著小至個人、家庭,大至國家政策或全球化等議題。最後提一個簡單的例子:鄉村男同志前往夢想中性/別舒緩之地的都市,卻又因為都會男同志崇尚奢華的風氣與族群偏見,扞格不入而返回鄉村;這其實就是工業化、現代化以降的城鄉差距問題與族群衝突。在以多元為普世價值的台灣,這些政治不正確的言語行為都被極力隱藏,但又因為台灣對性/別議題的敏感、忌性主義的瀰漫,反而在性/別的視角中,,才讓看似隱形的問題被凸顯,並且強烈又顯著。性/別研究是可以讓我們看透、看清整個社會樣貌的照妖鏡。


2013年11月14日 星期四

浸血的憲政

文/JX

二零一三的九月,一場來自總統府突如其來的記者會,開啟了台灣近年來最具爭議性的政治鬥爭,也揭開了原本就已殘破不堪的政治生態。儘管我們對於那些事件的發展並沒有想再多做贅述的興趣,也沒有足夠的法律知識,去解釋那些該被遵守的準則,然而就政治組織的發展本質而言,這樣的事件依舊能從人類本性去探究,以及我們該如何從政府組織的觀點,去避免因人性腐壞所帶來的國家災難。

台灣從過去到現在一直處於意識形態的兩端,因為理念的衝突太大,因此執政者一旦掌權後便開始極力鞏固自己的地位,並且讓自己的理念能夠實現,兩邊都不例外。不過,飽讀政治與法律的他們始終不願意面對一個事實,所有民主政府的權力都是由人民所授權。透過正當的程序,政府接下人民所賦予去實現集體意識的權力。另外,當由人民選出的總統及延伸的行政體系外,國家還存在著一個能夠作為監督的民意機構。然而,歷史上儘管大多能夠維持著行政立法的制衡關係,但也有不少國家領導人,透過各種方式,削減立法體系中監督行政機構的這道阻礙,然後開始獨裁。

就如同希特勒當年在當選總理後,儘管掌握了行政權,但當時他所屬的執政黨並不是國會最大黨,許多法案都受到很大的阻礙。他為了使納粹成為國會第一大黨,進而推行自己的政治野心,不惜製造國會縱火案,以栽贓給自己不喜歡的政黨。讓納粹成為國會多數,以利於推行屬於自己的法案,也造成了之後一連串充滿野心的侵略。二戰後,中南美洲許多總統制國家也發生過許多類似的問題,總統經過各種不同的選舉方式產生,卻往往造成在就職後執意透過各種政爭奪權。

台灣不同於德國的國會縱火案,取而代之是來自於本該法理不容的司法關說醜聞,由於這件事在過程中存在著重大瑕疵,使得人民不得不去懷疑這背後所隱含的政治意義。不過,儘管許多法律程序尚未完成,但對於實質並具有影響力的懲處也僅有開除黨籍。

不同於法院的判決結果,開除黨籍的各項名目由黨內自行決定。從過去的貪污索賄,到幫助其他政黨站台皆是。而這次會具有那麼大的爭議性主要來自於,不分區立委由黨提名獲選,失去了黨籍也意味著失去了立委資格。當然,建立在立委資格上的院長也不可能繼續存在。

然而,這次事件的角色扮演當中也同樣耐人尋味。開除黨籍在程序上經由黨內的考紀會處理,但在黨主席給予壓力時,勢必影響到其中的決策。而這位黨主席若又具有總統身分,那麼整個程序的處理上就有存在不同邏輯了。總統制的國家不同於內閣制,總統由人民選出,並且向人民負責。而台灣的行政體系則又偏向法國的雙首長制,行政院與立法院互相制衡。然而,行政院院長由總統指派,與總統推行同樣的行政工作,但總統同時還具有協調五院的精神性指標。如果以這樣看來,儘管在五權分立的憲法中,行政立法依舊互相制衡,但總統若避開了原本限制的這條道路,改透過黨務以開除黨籍達到撤換立法院院長的目的,則能完全銷去原本制衡的功能。黨主席以及掌管國家行政的總統和行政院長,在整個事件中角色一直曖昧不清。當該被制衡的行政體系受到民意機關限制時,竟能義無反顧地轉換成黨主席身分進行開鍘。


所有檯面上那些念過書的政治人物都曉得權力制衡的重要,然而當他們自己站上了那個位子之後,這些書本上的權力分配便成了恨不得馬上拔除的芒刺。如果我們不再珍惜並審慎實行所擁有的權利,那麼他們將永遠不會曉得自己授權是來自於人民,並且該遵守民意,而非僅會實現那些自我主義的愚蠢欲望。